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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第 14 章 澄澄這是勾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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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第 14 章 澄澄這是勾引。

自作主張,愚蠢至極。

歲初看著那幾片龍鱗,沒有任何預兆地甩到他面前。

“你身上這些鱗片,本來就全都是我的,沒有我的允許,誰準你動它了?”

“衣服撩起來,讓我看看,你到底拔了哪些鱗片?!”

殷晚澄挨了一頓訓斥,低下頭,開始乖乖聽話解自己的衣服,指尖輕微的抖動讓他的動作顯得滯緩幾分。

純白如雪一樣的皮膚,毫無遮擋地再次暴露在歲初的眼前。她的視線從他的脖頸繞過肩胛、胸膛,直到停留在他的側腰。

他的身體一直很漂亮,近乎完美的漂亮,半龍身的時候,腰腹間半隱不隱的鱗片像墜了七彩光芒的寶石,散發著耀眼又奪目的光。

可如今那裏殘缺的縫隙,破壞了這份完美,純白無瑕的雪被人踩踏,留下了不容忽視的痕跡。

她應該是第一個把雪踩得亂七八糟的人,這樣所有人都能看到雪地上留下的是她的印記。

可如今,全被他親手破壞了。

歲初掐住他的下頜,迫使他重新擡頭,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消散的委屈和惶恐,眼眶又不自覺地泛紅,看著便讓人起了欺辱的欲望。

“你既然這麽喜歡拔鱗片,那我就讓你拔,每天早晨,我都要見到一枚漂亮的鱗片。”

“先從哪裏開始好呢……”她重新打量著他的身體,說,“好難選,你來說?”

手指卻用力收緊,呼吸被她緊緊攥在手中,瀕死的窒息感讓他心跳止不住加速,他徒勞地張了張口,無法說出一個字。

她故意貼近了他,問:“再不說的話,主人可就不要了。”

“西擁……呃……”喉部被壓住,後面的聲音被扼住蠻橫地堵了回去,他喘不上氣,連掙紮都不敢用力。

“還不說嗎?”歲初惡劣地再問了一遍,她知道他開不了口。

就算還能開口,她可以再用力點,也可以當做沒聽到。

眼看他的視線都有些無法聚焦了,歲初頗為遺憾:“不願意給我啊,那我就不要了。”

他被毫無預兆地放開了,顧不得喘息,他將手落到胸口,那裏原本隱藏的鱗片在他的觸碰下現了形,下一刻急不可耐地用力揪住,在他準備用力的那一刻手掌被人握住。

“拔了,就變醜了,主人就不會喜歡了。”

她不喜歡這個。

他訥訥道:“那,換一個……”

說完另一只手又換了一處,這次是他尾尖的,但歲初的行動比他更迅速,這次聲音都帶了點薄怒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?你不是要做殷晚澄的替身嗎?拔了,就不像他了。”

“那我……沒有東西……”

沒有東西可以給她了。

歲初安撫性地將他的雙手攏到掌心,望向他的眼神輕柔,聲音也不自覺放輕:“身為玩物,能給主人最好的東西就是快樂,讓主人快樂,你得勾引主人。”

“怎麽勾引?”他仰起頭,眼底蓄著一汪池水,反握住她的手腕,“教教澄澄。”

歲初偏要和他對著幹。

她收回手,笑容不變:“自己琢磨,不為主人花心思的小蛇,留著也沒用。”

“但主人好心,先教你一招,主人要玩尾巴和小角的時候,你再乖乖地遞上來,別等主人看膩了玩膩了,勾引也沒有用處了。”

她將控制原身的術法教給他,但他並沒有顯露出開心的情緒,視線不住地在她的手指上打轉,目露失落。

失落?

歲初不悅的皺眉。

她親自教他,還失落。

貪心的白龍。

她裝作丟下他要離開了,卻偏偏腦袋,恰好看到他自己虛握了一下自己的脖頸,神情困惑,失落漸深。

哦,原來是不懂為什麽這樣對他。

“這是懲罰。”發呆的殷晚澄沒想到歲初去而覆返,蹲在他面前,笑的意味深長。

雙手重覆覆蓋在他的脖頸,像一條蛇繞緊了獵物,但她這次沒有用力,而後便看到一雙晶亮的眼眸,無法忽視的雀躍讓她失神片刻。“喜歡。”他微微瞇起眼眸,歪頭,腦袋虛枕在她的手臂上,親昵地蹭著她,純真的笑顏襯得他的眼神愈發乖順,說:“喜歡懲罰……”

喉結一下一下撓著她的掌心,似是無聲的邀請:“繼續懲罰澄澄吧。”

歲初頓時興致缺缺地收回手,再也不看他一眼。

“沒意思。”

她才不慣著他。

*

殷晚澄最近起的很早。

他住的屋子接近後院,三聲雞鳴過後,他便醒過來穿上衣服,來到歲初房門前,安安靜靜蹲在房門前。

他知道自己惹主人不高興了,因為主人最近都沒有懲罰他,不僅不懲罰他,連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
被主人厭棄的玩物,很快就會被拋棄。

可是他還不會勾引。

小心地將懷裏的布兜拿出來,認認真真地數了一下,十顆杏子,剛剛從樹上摘下來的,主人喜歡吃的。

屋子裏一直靜悄悄的,殷晚澄不敢貿然打擾,期間竹青想把他趕走,他斜眼警惕地看過來,讓竹青又想起了他說她臟的時候,白眼一翻,不想搭理他,任由他蹲在這裏蹲到腳麻。

終於等到太陽日上三竿,歲初醒了,張口喊竹青過去。

殷晚澄立刻起身,蹲得久了,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,腿麻了,踉踉蹌蹌摔倒在地上。

衣服上沾了塵土,他趕緊爬起來整理衣服。

主人最喜歡的小蛇守則第二條:主人喜歡幹幹凈凈的小蛇。

所以他不能將自己弄臟,必須整理幹凈了才能進門。

“誰在外面?”歲初聽到了這聲響,但只見竹青一個人進門,隨口問了一句。

竹青從房門探出頭來確認了一下,忍住笑回頭調皮道:“外面是一條小臟蛇。”

“澄澄不是小臟蛇!”殷晚澄嚷嚷著反駁,但他越在意,衣服上的灰塵作對似的越來越多,越是著急,灰塵就像被什麽東西黏住了似的清理不掉。

他重重拍打著衣服,歲初不耐煩地道了一句:“滾出去。”

白龍委委屈屈地出去了,卻豎起耳朵聽主仆倆人的談話,隱隱約約聽到歲初說要下山,問東西是不是都收拾好了。

他心中頓時生急,也顧不得身上是不是臟,闖進了屋內,“主人,你是不是要出門?”

屋內,歲初衣衫半攏,發絲披散,梗臥床榻,殷晚澄卻理直氣壯、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
歲初眼刀橫過來:“小臟蛇,誰讓你進門的。”

“帶澄澄去。”他鼓足勇氣靠近床榻,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杏子,一股腦捧到她面前來,“給主人的。”

“你這是做什麽?”

“我這是在勾引主人。”他認認真真地問起,“主人,我勾引得好不好?”

竹青在一旁憋笑得肩膀一聳一聳。

上神整天在想些什麽,還問這樣的問題,不知羞。

偏偏歲初還煞有介事地回答了:“不好。”

“哦……”他洩了氣,捧著杏子失魂落魄,又聽到歲初說,“乖澄澄,去後廚取幾塊春餅來,主人餓了。”

殷晚澄糾結地看她一眼:“這樣勾引才算好?”

歲初神色不變,以同樣認真的表情回答:“比杏子好一些。”

殷晚澄楞楞想了一會,又問:“是不是騙蛇的?主人要出門把我扔下?”

“怎麽話那麽多,想不想勾引主人了?”她佯裝生氣,殷晚澄這才心不甘情不願、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。

“山主,您真的要帶他下山,上神……澄澄現在這樣,真的不會丟嗎?”

她知道歲初很少下山,而這次更是去人多眼雜的人間,帶呆傻的澄澄去,真的不會出事嗎?

“道魁倒是提醒我了,他不讓我帶傻龍出門,越不讓我做什麽,我偏要做,蔭山總不能藏一個傻子一輩子,興許……”

她有自己的想法。

妖界太多覬覦白龍的妖了,帶出妖界太兇險,人間卻沒有那麽多顧慮,他最近的反應給了她希望,比如他異於常人的記憶能力,興許他的病情會有所轉機也說不定。

“山主好像有些太偏愛他了。”竹青悶悶不樂。

之前山主出門,大多都是帶她的。

“偏愛?哪有?”

她最近一直對他冷著臉,擔心殷晚澄得寸進尺、恃寵而驕。

這不,曬他兩天,就變成這畏畏縮縮的樣子了。

她穿戴好走出房門,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,迎面飛來一個人影,是殷晚澄回來了。

他懷裏捂著什麽東西,跑得飛快,幾步便到了她的跟前。

“春餅沒了,只有幾個包子。”

他惴惴不安地遞上包子,等待著歲初的回應。

歲初沒有接,狀似嫌棄地看向他:“你就給主人吃這個?主人不喜歡吃包子,就要吃春餅。”

她不會感到饑餓,也並不想吃東西,單純是想捉弄殷晚澄,誰讓殷晚澄這麽乖巧,見到他就想欺負。

殷晚澄想了想,許久才輕言:“等等澄澄。”

歲初笑了:“主人等不了太久哦。”

她指了指地上的影子,“影子被踩到腳底下,就不等了,就讓澄澄自己留在蔭山……”

“獨守空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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